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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存在的最后一种价值|巴塞尔姆的“橡胶粘
发布时间:2019-05-09 22:20

    

  可以说是人类存在的最后一种价值,在纯粹、崇高、幻想、颠覆、否定、反抗、坚持、讽喻,以及绝望都等同于空无之后。巴塞尔姆的戏谑在他的每一篇,每一段,甚至每一句文字之中,有整本书为证。在本书中有不少对这个时代的文学艺术行为或文学艺术家生活的描写或再现,几乎每一段都令人忍俊不禁而又感觉无望与荒谬,同时却又令人不安地平淡无奇。在其中我看到的是

  巴塞尔姆常常被文学史家称为后现代主义者(postmodernist) :“意义的指数生成,一旦它们被允许一起上床的时候,会让作家震惊自己,让艺术成为可能,揭示存在有多少部分我们迄今尚未邂逅。”

  埃德加正在准备参加全国作家考试,一场五小时五十分钟的考试,为他的证书。他在他的房间里,心神不定。参加考试的前景再一次置他于伤害的世界。他原来已经考了两次,结果很不幸。现在他正在学习一本书,其中所载的不是实际考试里的问题而是类似的问题。“芭芭拉,如果我这回再过不了关的话,我就不知道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了。”芭芭拉继续对着自己的烫衣板。埃德加想要对他的小孩,他两岁的女儿,罗丝说点什么,她穿着一件白色厚绒布束带浴衣,看起来就像一个微型斗士正要爬进拳台。他学习迎考的时候他们都在房间里。

  “我败就败在笔试部分。”埃德加愁眉苦脸地说,对房间里的每一个人,“口语部分是我做得最好的。”他看着他妻子正对着他的后背。“如果我这回一击不中的话,我就不知道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了。”他重复道,“芭布?”但她未能回应这个隐含的问题。她觉得这是一个假希望,参加这个他已经悲惨地失败了两次的考试,它总是让他紧张兮兮,心神不定的,在考试之前。现在她再也不希望看到这番景象了,所以她用后背对着他。

  “口语部分,”埃德加继续打气,“是 A ——没问题。我可以比方说给你一份答案的列表,我太清楚了。听着,这儿有一个答案,你能告诉我问题吗?”芭芭拉颇有性感魅力(这正是埃德加找她约会的原因,在很多年以前),内心深处却也有点刻薄,什么也没说,她把她的心思放在他们沉默的小孩,罗丝身上。

  这个答案太过挑衅让芭芭拉很难长时间抵抗,因为她知道那个问题。“《共和国战歌》是谁写的?”她说,“在美国没有一个成年人不知道这个。”

  “你答对了。”埃德加不高兴地说,因为他宁愿答案出得更刁钻一点,一个她不会知道问题的答案。但她在他们结婚前有段时间当过妓女,如果她赢得太大的话,他总可以诉诸这方面。“你想不想再试一题?”

  这话令她充满了懊恼和愤怒。她一时间真想给他一个耳光但恐惧阻止了她这么做,于是她再次转过身去并思考起了那个吹嘘过头的证书。有了证书他可以给所有重要的大期刊写稿,家里也会有一些钱而不总是他们从他兄弟和失业那里得到的东西了。

  “必须通过这个全国作家考试的不是你。”他瞬间甩开了她。随后,为了安抚,他给了她另一个答案:“Brand, tuck, glave, claymore.

  “显而易见。”埃德加带着某种恶意说,有时候特意让芭芭拉说点显而易见的事,就是为了填补空气。“你偶尔要放一个这样的词来活化你的文字,”他解释说,“即使这是一个老词,却老到有了新意。但你必须要小心,上下文必须让人知道这东西是什么。纯粹的晦涩对你没什么好处。”他喜欢解释这行当的招数给芭布听,她做出了一点对此有兴趣的样子。

  “我还没找到一个标题呢,”埃德加说,“好吧,这就是开头。”他开始大声朗读。

  在 A ——城,在 Y 一一区,住着某一位 A ——夫人,那位为年轻的普鲁士弗里德里希二世效命的 A ——男爵的妻子。男爵,一个具有不凡才能的男子,主要以他在歌林之战中臭名昭著并令人费解的失误而闻名:他在战斗的关键时刻将麾下的纵队撤回,从而为自己赢得了弗里德里希落败因由中的最大部分,此战造成的损失,在普鲁士一边为 33,000 人中的 13,000 人。巧的是,A ——夫人寄身的城堡就坐落在离那个战场不远处,事实上,她丈夫的撤军已将城堡本身置于极度的危险之中,而此刻 A ——夫人从一个叫奥尔西尼的上尉那里得知了她丈夫死于自己手中的消息,更被告知,潘多尔的一个支队,那残酷而令人闻风丧胆的匈牙利非正规轻骑兵,正在猛攻城堡的大门。

  芭布吃惊地看着他。“这个开头让我兴奋,”她说,“超过平时,我是说。”她开始有了一点微弱的希望,在沙发床坐了下来。

  带来这个可怕消息的人在夫人面前享有一个特殊的地位,他是她的情人,却又不是,贾科莫·奥尔西尼,锡耶纳一个贵族世家的次子,身为一个年轻男子拥有一份宗教的使命。他本已成为一名牧师,不是那种在罗马和高门巨厦中寻求发迹的显赫的牧师,而是他本国北部一个不起眼的乡村牧师。在这里一场奇特的噩运降临到了他身上。弗里德里希·威廉一世,当今统治者的父亲的乐趣曾经是召集,如众所周知,欧洲最优秀的军队。微小的普鲁士无法提供足够数量的男丁来满足这一野心,他的征召官遍布全欧洲,而那些即使许以厚禄重赏也依旧无意为国王效命的人,他们就绑架过来。此刻弗里德里希热衷非常高大的男子胜于一切,并创建了一个巨人军团,作为他的贴身护卫,虽在当时饱受嘲弄,却无论如何是一派勇敢而强大的景象。牧师奥尔西尼不幸就是一个非常高大的男子,此外又风度翩翩,仪表堂堂,他被直接从圣坛前劫走,当时他正在念着弥撒,手里捧着圣体一一

  ——自此在巨人军团里服役了十年。弗里德里希·威廉一死,军团便遭解散,连同其他的精减,但这个前牧师,如今已习惯了行伍生活,甚至乐此不疲,又应募投入了年轻的新国王麾下,获得上尉军衔。

  被指派为 A ——男爵的幕僚,因此时常出入后者的府邸,他邂逅了可爱的英格,A ——夫人,一个比她丈夫年轻得多,并拥有许多优秀品质的女人。一种深深的情愫在他们之间形成了,带有这一项特质,就是它从未被推到一个结果,在他这边,或是得到过任何方式的承认,在她这边。但两人都觉察到了它的存在,并从中汲取秘密的滋养,尽情享受亲近中的愉悦,难分彼此。但这种风流韵事的愉悦状态也有忧郁的一面,因为奥尔西尼,尽管对于此事施行了最大的克制,却还是认为他已经,甚至只因自认爱上了 A ——夫人,损害了他的护佑者男爵,他知道他是一个公正和荣耀的男人,此外也是一个给了他很多恩惠的人。在这种心境下,奥尔西尼把自己视为潜伏在他恩人家庭生活周围的豺狼之辈,它曾经是和谐而完整的,但此刻,在任何轻微的程度上,正遭受着侵害。

  罗丝,这小孩,穿着她的白色浴衣站在那里望着她的父亲,他这么长时间都在说个不停,用这样一种戏剧性的颤音。

  男爵,在他这方面,对于眼前他的年轻妻子与英俊的锡耶纳人之间,实际上处于一种潜伏状态的激情,也并非毫无感觉。事实上,当他得知了他们的交往,在他想象中已经成熟到远远超出它实际达到的地步,便一头扎进了一个可怕的罪行:因为被历史如此严厉批判的,他在歌林的决战部队的回撤,既不是策略的失误也不是胆怯的表露,而是一个蓄意的行为,其目的是要将城堡,进而是由他一手造成共同在此的那对情人,暴露在潘多尔的噬血欲望之下。至于众人推测的他的自杀,那也是一出残酷的闹剧,他活着,在一个隐蔽的地方。

  “好的,给我读结尾吧。”一个半专业公寓的可能性,她曾短暂地以此自娱,随着这个没有中间的消息而落到了她的头脑之外。

  在这些事件发生时,弗里德里希为了安慰自己在歌林的惨败,在他的柏林城堡作了一首长笛奏鸣曲,对此评论家古伊尔达曾经说过,其悦耳动听毫不逊色于乔治·菲利普·泰勒曼[1]的奏鸣曲。

  “他们之间必定要发生点什么吧,英格还有那个叫什么来着,”她接着说道,“否则就没有故事了。”他看着她心想道:她还是个站街的,即使披着她的家庭主妇装。然而,孩子是完美的小可爱,跟那些成功的孩子没分别。

  芭布随后讲起了一个她知道的故事,这事就发生在她的一个朋友身上。这个姑娘曾经和一个男的有染而且怀了孕。男的跑去了塞维利亚,看看地狱是不是一个很像它的城市,而她则自发性流产了,在芝加哥。之后她曾经飞过去谈判,他们曾经走在街上探访老教堂之类的地方。在他们走进的第一座教堂,里面放着这个覆盖着鲜花的小小的白色棺材,就在圣所里面。

  “我觉得你拿那张纸上的东西是通不过全国作家考试的。”芭布随后说道,心怀极大的歉疚,因为就算他是她丈夫她也不想毫无必要地伤害他。但她必须要说出真相。“要是没有中间的话。”

  就在那时受挫的儿子走进了房间。受挫的儿子有八英尺高,披着一条彩色毛毯,是由两百个晶体管收音机编成的,全都开着并且调到了不同的台。只要看着他你就可以听到波特兰和墨西哥诺加列斯。

  芭芭拉拿来了草,就存放在那些黄的跟红的,用来把胶卷寄回伊士曼柯达的小罐里。

  埃德加试图想个法来呵斥这个像一座喧响的大楼般斜斜地凌驾在他之上的巨无霸儿子。但他什么也想不出来。想任何事都超出了他的所能。我很同情。我自己也有这些问题。结尾难以捉摸,中间无处可寻,但最糟糕的是要开始,要开始,要开始。

  问:你认为当今天才的最重要工具是什么?答:橡胶粘合剂。——[美] 唐纳德·巴塞尔姆 《天才》

  当这本书最初于 1981 年出版的时候唐纳德·巴塞尔姆还在世,他亲自签下了它谦逊、不绕弯的书名。我一直诧异为什么,因为起标题本是他的妙技之一。他曾将最初发表这些故事的书命名为《悲伤》《伟大的日子》《回来吧,卡里加利博士》或《不可言说的练习,不自然的行为》,而那些单篇故事的标题几乎都要举起一根食指挠到你的胳肢窝了:《我买了一个小城市》《我们的工作和我们为什么要做它》《落下的狗》《看见月亮吗?》,即使是单个词语的标题——《巴拉圭》《边缘》《咏叹调》——也都兀立(用巴塞尔姆打出自己招牌的词语之一来讲)而充满怪异。那为什么要定为“60 个故事”呢?也许他对想出可以拱悬于这样一片多样风景之上的任何一个书名绝望了,尽管那在以前从来不曾阻碍过他。又抑或,就像《我买了一个小城市》的叙述者一样,他“不想太异想天开”。他或许已经算到六十是一个圆满的好数字——玩一个很在乎圆满好数字的游戏蛮像是他做的事——于是就拣了某样朴实无华又还算悦耳的东西来配它。六十个文本?六十种虚构?并非不可容忍,但不太好念。

  但“故事”(story)这个词则不同。显然巴塞尔姆对于故事的观念颠覆了仍然是标准的契诃夫式样版:不起眼人物的不起眼行为达成一个不起眼的启示。他在 1964 年一篇惹是生非的论文中把这些篇章恶毒地形容为“被构筑成捕鼠机一般,来在结尾提供个通常与天真遭受亵渎有关的微小洞见”。卡夫卡的寓言、S. J. 佩雷尔曼[1]的拼贴作品、塞缪尔·贝克特的独白、拉菲尔·萨巴蒂尼虚张声势的荒诞、童话、电影、漫画书——这一切对于他有关何为一个故事的感觉所做出的贡献,像《都柏林人》或《在我们的时代里》[2]的精构巧思一样大。在后来的岁月里,他得以对传统或新传统的虚构给予更多的赞誉:他欣赏厄普代克和契佛,安·比蒂和雷蒙德·卡佛。但他自己的作品则仍旧飞离任何似乎展开双臂做出令人窒息的欢迎的品类——包括所谓的“元虚构(metafiction)“,评论家们极其频繁地将他归入的品类。他对此提出异议,并指出他只在罕见的场合——如在《白雪公主》小说中间的问卷里——明确地挑起过对他的虚构的虚构性本身的争议。然而,尤其是在像《我父亲哭泣的景象》和《呆子》这样对 19 世纪讲故事方式的模仿之作里,他玩味常规的叙述似乎只是为了其中的怪趣,而不是为了我们会目瞪口呆地落入一种悬疑的惶惑这种可能性。对于巴塞尔姆来说,情节和人物并非虚构的 raison d etre [3],而是美好而老旧的修辞方式,再耍一次大概会很好玩。不止一次他把自己的篇章描述为乱炖(slumgullions):又一个打着巴塞尔姆招牌的词,不仅仅是悦耳和养眼,更是精确得要死。他的故事丰富、密集,是将这个那个和别的一锅烩的味道,为各种难解难分的愉悦和营养目的而进行的烹调。

  巴塞尔姆(左) 与好友兼知名作家威廉·加迪斯(中)以及墨菲 1983年,巴塞尔姆邀请了品钦、巴斯、加迪斯、冯内古特、苏珊·桑塔格等到访家里做客,探讨现当代美国文学的发展,这场聚会后来也被称为“后现代主义者们的晚餐(Postmodernists Dinner)”。

  巴塞尔姆专有的亡父是贝克特——他也有一个自己的亡父。“我被贝克特征服了,就像贝克特被乔伊斯征服了一样,”他在 1975 年对访谈者查尔斯·鲁阿斯和朱迪思·谢尔曼说,“顺便说一下,我要明确的一点是我并不打算让自己成为贝克特先生的接任者或继承人,在任何意义上。我只是告诉你们他对我来说是个问题,因为他的风格的巨大引力。我当然不是受到贝克特的极大影响,因而希望保持一臂之遥的唯一作家...... 在这条路上还有其他的狮子......只不过贝克特对我来说是最大的问题。”在这里或那里,巴塞尔姆常听任自己以这一种或那一种贝克特式的样态写作:《梦幻曲》中冷酷的逗号拼接独白(参见《无可命名者》[4]),《飞跃》一类的后期作品中杂耍轮流抢白式的戏谑(参见《等待戈多》),或《杜米埃》和《一场金雨》中漫画式的掉书袋(参见《墨菲》 [5])。更为彻底地贝克特式的是巴塞尔姆对盲目飞行的强迫症,以趋近作为一个勘探区域的不可知地带,以及他对心灵中的立体主义噪音的感觉。“令人困惑的信号,信号的杂乱,带给你逼真感,”他告诉 J. D.奥哈拉,“就像你在参加一个葬礼的时候注意到,与你的意愿相悖,它办得很糟。”(这,顺便说一句,几乎精确地抓住了贝克特的语调和节奏——除了贝克特大概会用正式的“一个人”句式结构而非口语化的“你”。)

  像贝克特一样,巴塞尔姆使用他精心培育的品位和广泛的博学来强调它们终极的无用性。“知道这部电影不错,那部糟透了,并且聪明地谈论其不同?”他的叙述者在《派对》的结尾提问。“不可思议的优雅!一点不好!”像贝克特,他是这世上事物的一个细致入微的观察者和入迷成瘾的编目者,知道它们从不提供确定或保证。

  一波波红皮...... 集结到路障之前,它们都是我们用橱窗假人、丝绸、精心设计的岗位描述...... 我分析了一下离我最近的街垒的组成并发现了两个烟灰缸,陶瓷制,一个是深褐色,一个是深褐色带一抹橙色在唇部......一个红色枕头和一个蓝色枕头,一个草编废纸篓......一支南斯拉夫雕花长笛,木制,黑褐色,和其他物品。我断定我什么都不知道。

  Barthelme, Illustration by Edward Sorel|巴塞尔姆:“贝克特是让我觉得自己可以写出像巴塞尔姆能够写出的那种文章的人。”然而, 与贝克特不同的是,巴塞尔姆认为艺术,以其“想象另类现实”的能力,是“根本上改良性的”,因为“艺术家的努力,始终以及到处,都是实现一个新的认知模式。”

  —我们不过是可怜的堕落无用之辈我们的尾羽腺都不在良好状态但我们为了上帝之善的恩典将会一一

  而像贝克特一样——或像莎士比亚一样,对这个问题而言——他并不太担心黑暗和滑稽之间的区别。

  然而巴塞尔姆绝不会写下一行像《残局》[6] 中内尔所说的话:“没有什么比不快乐更好玩的了,我向你保证。”他既是一个更阳光的也是一个更世俗的精灵。“世界正在等待日出。”他的叙述者在《睡魔》中说道。(既不是叙述者自己的话也不是巴塞尔姆的,当然了,他是在引用流行老歌。)虽然我们很可能要等待到永远——事实上,这难道不是规则第一条么?它的未能到达并没有令日出少一分真实。巴塞尔姆对荒诞有一种活跃的感觉,但对惩罚性的荒凉则无感,即使一切都是虚幻,他也并不以这样的小事来反对世界与肉体。“对世界的诅咒,”他在《白雪公主》中写道,“不是对世界的充分回应。”无论是作为作家还是公民,巴塞尔姆都珍视政治上得体的行为,像那个叙述者,在《睡魔》之中,为某个曾因并扼死了一个小男孩而被捕的黑人小子寻求帮助的努力。“现在虽然我承认谈论施暴的程度是最小的听上去有点麻木不仁,我还是要告诉你这绝对是非同小可的事,在那个时间和地点,强迫警察让孩子上发布会。这是一个成就,算得上吧。”那“算得上吧”以贝克特式的叹息削弱了“成就”,然而,成就依然还在。同样地,尽管肉体的欢愉和人间的联系可能是难得遇见、更不可能保持的,巴塞尔姆似乎从来不曾因它们的缺席而感到被出卖了,也从不怀疑它们的绝对价值。在《僵尸》里,在一个“坏僵尸”手上麻木到死的终极症状是“从一个美丽的胸脯边走过却毫不留意”。那么巴塞尔姆是不是比贝克特更聪明,更人性化?还是仅仅在黑暗中吹着口哨,望而却步于他所知的一切的最终含义?[......]

  契诃夫的《四十个故事》 VS 巴塞尔姆的《四十个故事》 巴塞尔姆对于契诃夫所代表的故事叙述传统的态度,也许同样可以用“戏谑般的”一词来形容。

  巴塞尔姆是一个蕴含精髓的 20 世纪作家,以雅努[7]的面目既眼观过去又瞩望未来,更用第三只眼内省自身。然而他也是一个异数。在他之前没有谁读起来真的很像他:贝克特或纳博科夫都不像,海明威这样的极简主义的现实主义者也不像,卡夫卡和博尔赫斯这样的寓言家也不像,佩雷尔曼和费尔班克这样的戏仿家和拼贴者也不像。他也没有成为任何人专属的亡父。时不时地,乔治·桑德斯、马克·雷奈尔或吉姆·谢弗德会写点什么让我们想起他来。(比较桑德斯的《牧歌》,其中假的穴居人被困在一个未来派的主题公园,与巴塞尔姆的《游戏》,其中人物被囚禁在一个导弹发射井的控制室里。)有几个甚至更新晋的家伙似乎已经阅读过他了——或是已经阅读过阅读过他的人了。戴夫·埃格斯的《一件口吃天才的伤心作品》抢先自嘲的标题听起来就像巴塞尔姆;乔纳森·萨弗兰·弗尔的《一切都被点亮》开头巧妙破碎的英语也如是。但倘若曾经有过一个巴塞尔姆学派,就像有一个卡弗学派那样,它几乎什么痕迹也没留下。他太过博学,太过智慧敏捷,而又太多心眼了。(“心怀二意的人”那情况数目算少了——在这本书中要除以三十。) 一个有抱负的巴塞尔姆模仿者首先要选择模仿哪一个巴塞尔姆。

  在《不知道》中,巴塞尔姆写道,艺术是“对心理活动的真实供述”。这些故事是他深入语言和思维、知觉和记忆的众多无地图世界的探险报告,在着手开展时并无先期预想他会告诉我们什么以及报告可以如何阅读——他必须要先去到那里。并非 W 对 Y 做 X 导致 Z 的故事,而是在一个巨大的、多样的、嘈杂的意识之中发生什么的故事,每个故事都从它的创造者对于这一篇本身要求什么的直觉中获得它的独一无二之形。每一篇都在用自己的声音唱着自己的调子。于是:“60 个故事”。就是那个人之所言。这根本不是一个谦逊的书名。

  节选自《巴塞尔姆的60个故事》,[美] 唐纳德·巴塞尔姆 著,陈东飚 译,南海出版公司,2015年8月。文论标题为编辑所拟。

  唐纳德·巴塞尔姆(Donald Barthelme,1931-1989),美国后现代主义小说家,代表作有《巴塞尔姆的白雪公主》《亡父》《天堂》等中长篇小说 。他一生写了大量的短篇小说,并曾从事新闻记者、杂志编辑等工作,并曾在纽约城市大学任教。作品荣获古根海姆文学奖、美国国家图书奖、美国文学艺术院奖等。基于其在美国文坛重要地位,被赞誉为“今日众多年轻作家的文学教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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